“我们的重要就是不能让你有危险!”
抗战时期的一个冬天。庆城上空冷风呼啸,天空阴沉沉、灰蒙蒙的,让人感到特别的寒冷和压抑。半晌午了,太阳还没有出来。可能是由于天气太冷,人们都呆在家里怕出门,街道上来往行人很少。
忽然间,南街的钟楼上传来“当!当!当!”宏亮而急促的钟声。这是八路军值班人员发出的防空警报,日本飞机要来轰炸了!不一会儿,就从远处的天空传来了“嗡嗡嗡”的敌机响声。一时间,街道上猛然间涌出许多人来。城里城外的人都紧张而迅速地行动起来了,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实施防空转移。驻防庆城的三八五旅的指战员们也迅速行动起来,引导和帮助群众向防空洞里安全转移。
警报响起时,庆城城防司令员耿飚(时任三八五旅副旅长兼参谋长)正在南街巡视。他立刻投入到防空行动之中,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战士们疏导群众向就近的防空地带转移,并不时地帮助一些行动不便的人。
不一会儿,周围居民大都躲进了防空洞里。大家都不断地环顾扫视着,互相打问着,看自己的家人、亲朋好友是不是都躲藏起来了。
敌机“轰隆隆”的巨响声一波接着一波,划破天空,刺向大地,不断地刺激着人们有些寒冷和发颤的心,紧张与恐惧笼罩在心头。
耿飚这时还站在防空洞附近的街道上,催促着后边还未进入防空洞的人们抓紧时间。
这时,七八个转移得有点慢的市民,扶老携幼、神色紧张地往防空洞方向快步走来。其中有一个小伙子一脸怨气地向一位中年人嘟嚷着:
“胡大爷这人也太犟了,我怎么劝他、拉他,他就不走!害得我们一家人都转移得迟了!”
中年市民问:“那他现在人呢?”
“还在家呆着!”小伙子回道。
“现在再折回去叫恐怕太迟,太危险了!但愿他平安无事吧!”中年人微微皱了下眉头说。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的耿飚听见了。他不觉心里一惊,快步上前拉住小伙子就问怎么回事。原来,这位胡大爷听到警报后,心想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手脚不方便,跑不动,要别人背的话怕连累别人,不如听天由命吧。于是,就干脆躲在自家屋子里,不愿到防空洞里去了。耿飚连忙问,那位胡大爷家在哪里?小伙子顺手指了一个方向,说了胡大爷家的地址。
敌机的轰隆声还在耳畔回响,危险随时都会发生。耿飚心想:顾不了那么多了,城区如有一个市民失去生命,都是我这个城防司令的失职。说时迟,那时快,顺着小伙子指的方向,耿飚箭步奔向胡大爷的家。
他冲进胡大爷家里时,这位老大爷还像没事一样,端坐在自家的坑上在抽旱烟。耿飚二话没说,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了句:“老人家,蹲在家里危险,快走!我背你到防空洞去!”
胡大爷认得出,来人就是耿飚,连忙双手阻挡,说:“别管我了!我知道八路军都是好人。这么危险,你快走吧!我老了,不管用了,你们可是重要的人啊!”老人一副态度坚决的样子!
耿飚郑重地回答老人:“我们的重要就是不能让你有危险!”
说罢,不容老人争辩,耿飚就抓住双臂迅速背起老人,大步奔向防空洞。耿飚身材魁伟,健步如飞,一里多的路程,他背着胡大爷一口气就把他送到了防空洞里。爬在耿飚脊背上的胡大爷,早已感动得老泪纵横、无言以对!
看到耿飚背着胡大爷进了防空洞,防空洞里或蹲或坐的市民们立即站起身,让开道,并将一双双崇敬的目光投向这位三八五旅的首长!
后来,胡大爷逢人就讲他被救的经过,他老人家总是特别感慨地说:“八路军就是我们的亲人呀!我见过许多军队,就数八路军最好!”
(本文摘自《陇东革命根据地廉政爱民故事》,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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