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花棉裤
刘志丹不但是一名英勇善战的红军将领,也是一位严于律己、生活俭朴的革命领袖。20世纪30年代前后,受陕西省委委派,刘志丹到陕甘边界地区从事创建革命武装、开辟革命根据地的活动。那时候,不但政治环境险恶,生活条件也十分艰苦,物资极端匮乏,部队供给大多是通过打土豪和战场缴获来实现。作为红军主要领导人,他从不利用手中的权力谋取私利。部队分发缴获的军需品时,他总是让战士们先拿,自己最后才拿,而且无论分到什么东西从不挑剔。给人们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居然分到了一条女式棉裤。
这件事情发生在1933年10月。那时,国民党反动派调集重兵“围剿”照金革命根据地。根据地的红军只有400多人,由陕甘边区红军临时总指挥部统一指挥,王泰吉是总指挥,刘志丹是参谋长。面对敌众我寡的不利局面,指挥部决定率部向陇东出击,打破敌人的“围剿”。10月18日,红军攻克合水县城,取得了出击陇东后的第一个胜利。攻克合水县城后,打掉了几个土豪劣绅,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和物资。缴获的物资,一部分分给了当地的贫苦百姓,一部分留给了部队。留给部队的物资中有一些衣物和棉被。这时,冬季已经迫近,天气日渐寒冷,战士们还都只是一身单衣,指挥部决定把这些东西分发给指战员,作为过冬衣物。
分东西时,刘志丹还是让战士们先拿,他自己最后拿。红三团团长王世泰走过来笑着说:“老刘啊,每次分东西你都最后拿,尽把些不能用的留给自己。这回改一下吧,挑一件像样的棉衣过冬。”
刘志丹说:“还是让战士们先挑,他们身上衣服单薄,我家里还有几件棉衣。再说,这一回东西多,少不了我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事实上他和战士们一样,哪里还有什么过冬的棉衣。
王世泰和刘志丹说了一阵话。这时,一大堆棉衣棉被差不多分完了,战士们正在试穿刚分到手的衣服。刘志丹走过去一看,只剩下一条棉裤没人拿。原来这是条女式棉裤,面料是很华丽的布料,上面花朵点点很是显眼。王世泰站在旁边打趣地说:“让你早些拿,你不拿,就剩条花棉裤了,穿出去还不笑死人。”
刘志丹拿着棉裤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棉裤好着哩,不但是新的,而且长短合身。虽然面子是花布,套在单裤下照样能穿。”
第二天清早,太阳刚刚爬上山头,天气十分清冷。刘志丹就将这条女式棉裤套在单裤之下,这才发现棉裤比单裤稍长,他就使劲向下拉了拉单裤,但棉裤裤脚还是有一点儿露在外面。穿戴完毕后,他就出门安排当日军务,之后去查看部队的操练情况。由于刚刚打了胜仗,战士们情绪高涨,练得十分起劲。看见刘志丹走过来了,他们停止操练,排起了整齐的队形接受检阅。这时,队伍里一名调皮的小战士看着刘志丹的一身装束挤眉弄眼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套在花棉裤外面的那条单裤在走动过程中又渐渐蹭了上去,花色鲜艳的棉裤裤脚在外面露了一大截,和灰旧的单裤搭配十分显眼。不仅这名小战士发现了,其他人也早就看出来了。身边的老战士狠狠地瞪了小战士一眼,转身向刘志丹投去了崇敬的目光。刘志丹也看见了一老一少两位战士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对裤角,他大方而又会意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在陕甘边的红军队伍中,刘志丹的节俭是人所共知的。在当时那种物质和生命都毫无保障的艰难困苦条件下干革命,对每个红军指战员的革命意志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刘志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为陕甘红军最高指挥员,更应该以实际行动带头奉行艰苦奋斗、关心同志的优良作风,而不应该论地位、讲特殊。正是因为他这种革命精神,红军部队中, 无论指挥员还是普通战士都十分尊敬他。看见他穿着女式花棉裤,战士们更多的只有敬意,而全然不会觉得好笑。就是在这次打土豪行动中,全体指战员每人还分到了三块银元。刘志丹领到的钱和普通战士一样多,没有多拿一分钱。就是这三块银元,他也一直缝在衣袋里,舍不得自己用,后来在部队出现紧急情况时替大伙付了伙食费。
(本文摘自《陇东革命根据地廉政爱民故事》,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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