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舟和他的家人
三八五旅旅长王维舟平时对战士和群众平易近人、乐于相助,但是,他无论对自己还是自己的子女亲属却要求非常严格。
1941年,三八五旅政治部民运科战士李有义,被调到司令部给王维舟当警卫员。虽然在民运科时常常可以见到这位平易近人的旅首长,但是和其他几个刚来的警卫员一样,近距离接触首长平时的工作和生活还是头一次,他们难免有些敬畏和好奇。在刚接触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对旅长的一些习惯有点想不通。因为,他们这位敬爱的旅长,平时要指挥率领4000人马,对生活艰难的群众能够热心帮助,对遇到困难的战士能够关心备至。但是,他自己的日常生活却非常艰苦朴素,从不乱花一分钱,舍不得浪费些许财物。就连每次吃过饭,他都要舔碗,以免浪费碗里没吃到的米粒和汤羹。他的这种行为,刚开始身边的警卫员们不但不理解,还觉得好笑,心想“谁家旅长还舔碗哩!”但是,慢慢地,这件小事却深深地教育了这些警卫员们。虽身为旅长且如此艰苦朴素,他却从不贪占公家的分文便宜。1946年,奉中共中央命令,王维舟调离三八五旅前往重庆工作。临走时,他一针一线都未带走。考虑到他的行程用度,旅供给部的同志给他送来200元边币和15条香烟,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因而,舔碗这件小事,让警卫员们深切感到,它正是一个共产党员高贵品质的具体体现。
王维舟很爱自己的孩子们,但他从不娇惯孩子,反而对孩子们的要求非常严格。三八五旅驻防庆阳期间,他有3个孩子,大的叫庆生,二的叫喜北,三的叫新民。他常常给孩子们讲革命道理,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教育和引导孩子们从小树立热爱祖国、热爱共产党、热爱人民的思想,从小培养他们勤劳简朴、尊敬师长、关心他人的良好习惯。每次饭后,孩子们剩下的残汤剩饭,他都要让孩子第二顿热了再吃,有时,他自己也吃孩子们的剩饭,从来舍不得倒掉。
有一次吃午饭,大儿子庆生只喝了两碗米汤就瞅着饭桌上的馒头不再吃了。王维舟觉得奇怪,问道:“你为啥只喝米汤,不吃馒头?”庆生说:“学校有几个同学家里很穷,没啥吃,他们经常饿着肚子上课,有的有时还饿得直哭。我想把我的馒头节省下来,拿到学校去给这几个同学吃。”王维舟听后很是高兴,想不到小家伙人虽小心眼却很好,知道疼爱和关心有困难的同学。他疼爱地抚摸着庆生的头说:“娃,你做得很好!不过,你也得吃饱。”待庆生吃饱之后,王维舟又给庆生的书包里多装了几个馒头,说带到学校给那几个同学吃。
一次,有一位老同志来到家里看望王维舟,因为是第一次来,就不经意间瞅瞅窑洞问王维舟:“这就是你家的窑洞?”王维舟回道:“是的。”王维舟刚说完,在他身边的三儿子新民就把头一摇,说:“不对,不是我家的。”那个老同志很奇怪,他问小新民:“怎么不对?”新民答道:“我爸爸常说,部队的干部和战士都是平等的。别的干部和战士几个人住一个窑洞,我们一家人也住一个窑洞。我爸爸是干部,妈妈和我们都是战士。我们都住的是公家的窑洞。”这个可爱小孩不经意间的一句谈吐,把老同志和王维舟给逗得哈哈大笑。
王维舟的侄子王波1925年入团,1928年入党,是经历过长征的老红军。当年王波在红三十三军担任九十九师师长兼政委时,曾是王维舟属下的李中权在三十三军当团政委。解放战争时期,李中权担任东北野战军第九纵队(第九纵队时任司令员詹才芳,九纵后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六军)政委,王波担任该纵队师参谋长、军参谋处长。由于自己现在的职务比王波高了,所以一想起王波,李中权心里常常觉得不自在,毕竟王波是对自己关照较多的老首长王维舟的侄子呀!一次李中权碰到王维舟,便主动向他提出考虑调整王波职务的问题。不料,王维舟却淡淡地回应道:“王波在部队干什么都一样,我们有很多更为优秀的同志在革命战争中都牺牲了,(与他们相比)他还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1935年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开始了举世闻名而又异常艰巨的长征。王维舟、马奎宣夫妇的亲属及家族约有20余人与红军一道同行。这20余人的亲属中,就有一位已年过五旬、在行军队伍中年龄最大的老人,她就是王维舟的岳母、马奎宣的母亲。她老人家是红军长征史上唯一一位用三寸金莲三过雪山草地、历经艰难险阻而又不是红军战士的人!老人于1936年冬坚持跟随大军到达延安,后至庆阳。后来,老人家觉得自己年龄大,又没文化,不愿意拖累组织,拖累儿女,希望自己的女儿、女婿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就一个人毅然决然地返回了老家四川独自生活。解放后,王维舟虽然身为管辖四川等省的中共西南中央局常委、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但他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从来没有要求过县里、乡里对老岳母有什么特殊照顾。上至省委领导,下至街坊邻居,从来没有人知道,大西南赫赫有名的王维舟就是这位老人家唯一的姑爷。马奎宣的母亲一直在家乡自食其力,直到寿终正寝。
(本文摘自《陇东革命根据地廉政爱民故事》,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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